屋内二人早就料到屠罡的小人之心。但是白悠函一向行得端坐的正,倒也不怕这厮偷听;而屠罡此举则正中了红漾下怀。那娘娘也该采取行动了!凤氏和皇后互为支柱,不能让凤卿的贪婪无知破坏皇后苦心维持的平衡。
对!有了皇上的庇护,谁也不敢轻视!若是得宠,便能跻身高位,到时候自然不需要看别人脸色行事。杜芳惟从一个小小才人一路走到嫔位,看似风光的表面背后隐藏了多少辛酸苦楚,谁人知道?一个无宠的妃嫔,凭借与大长公主的那点裙带关系,顺顺利利在后宫立足。一句句言不由衷的恭喜、一张张不怀好意的笑脸,每每午夜梦回,这些嘲笑的声音总是围绕着她,扰得她夜不能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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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利
碧鸢摇了摇头拒绝:我吃不下。你们来之前与婷萱闲聊时吃了不少点心,现在还不饿呢。罢了。即便本宫有意拉拢,她恐怕也不会顺从。更多的接触朝堂之后,凤舞敏锐地发现了很多从前被忽略的细节。
自入夏以来,端祥就被初露端倪的暑气惹得夜不能寐,半个月下来精神已经濒临崩溃。凤舞爱女心切,往年都要六月份才使用的冰,今年早早就搬进了凤梧宫。寝殿里的冰轮一刻不停地转着,太医给开的解暑汤药也是一日不曾断过。凤舞嗤笑一声,显然早就想到了碧琅的小算盘。她慢条斯理地开口:你不必惊慌,本宫早就警告过她不可失身于皇上。她若是不信邪,偏要为自个儿挣一挣‘前程’,那也随她。只不过,这‘前程’她能不能挣到就另说了。别‘偷鸡不成蚀把米’才好!
封了亲王的端璎宇还是首次出席朝臣的家宴,这也意味着十一岁的小王爷要开始学习政治交际了。主子殁了,身为贴身婢女的玉兔突然变得无所事事起来。她坐在西配殿的大门口思考着未来的出路,她不知是该继续留在宫里,还是回到姚府更好。
我也看出来了。许是照顾太后过于辛苦。无瑕估摸着时辰差不多快到午膳时间了,于是吩咐白华备膳,顺便也带上芳嫔的一份。看华扬羽赞不绝口,杜芳惟也放心地小口品着。可她才喝下了小半碗菌汤,就觉得颈子发痒,于是不得不伸手去抓。
小主您忍忍,女人生孩子都是这样的。待会儿还有的折腾呢,现在把力气用光了,当心孩子难产!您得坚强一些,学学您姐姐,她就不像您这般惨叫。钱嬷嬷的话里半是劝慰半是吓唬。是是是,九皇子当然是小主的‘亲生骨肉’,这点毋庸置疑。小主您稍安勿躁,别让皇上和皇后听见您大呼小叫,若是治小主个失仪之罪就不妙了!青袖不停地安抚着主子的情绪,然而收效甚微。
臣妾从未这样想过!臣妾的孩子也是陛下的孩子,难道陛下会杀害自己的亲生骨肉吗?凤舞扒在床边,伸手抓住皇帝的胳膊,言辞间满是恳诚无辜:凤卿都跟臣妾坦白了,她在凤梧宫小住的这段时日,从来没碰过皇上赏赐的香粉!她说晋王嘱咐她要日日用他亲手调制的香粉,所以凤卿面巾上残留的麝香,全部是来自晋王府啊!方达靠在门口,已经迷迷糊糊地打起了盹。听见皇帝的召唤,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连忙跑进里间:老奴在此,陛下有何吩咐?
呵呵,看来侧妃很喜欢这只掩鬓啊!既然如此,本宫便将它作为见面礼赠予侧妃吧。说着婀姒真的从头上取下掩鬓,命琉璃呈给南宫霏。凤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满口都是对端璎瑨的埋怨:臣妾也不知道王爷是怎么想的,偏就要跟盖邑侯怄这口气呐!人家钱也赔了,罪也请了,可王爷他……就是不肯原谅盖邑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