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有失?你不是说陇西、梁州只是癣疥之疾吗?我在关中镇守数年,广施仁德,恩威并重,关中地方早就肃靖。只需留下几员能吏,万余兵马,这关中谁敢作乱?仇池守军刚被自己前面不远处的暴喝声搞蒙了,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只见身边的同伴一个接一个被黑暗中飞来的箭矢射中,捂着伤口纷纷翻落下楼。
良材,你继续派人对梁州的西、北两个方向进行刺探,不管怎么样,我要得到这两个地方最详尽的情报!曾华转向对主管情报刺探的田枫说道。看着柳畋等人惊讶的眼神,曾华轻轻说道:这是袁大人率领后军趁夜逆袭尾随我军的五千蜀军。那些蜀军不好好地呆在江州,非要跑到江南来送死。
麻豆(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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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问过那个押运粮草的镇南将军,才知道这批粮草是从长安附近紧急征集的。梁犊等高力军最开始不就是被充当民夫运粮到陇西等诸郡给边戍兵卒用度吗?结果粮还没运上去,这边先反了,搞得诸郡的边戍兵卒都断了粮,所以跟着起兵的也不少。曾华将错就错,把这三千河湟羌骑和五千飞羽军混编在一起。分成八营,并补了一直表现优秀的姚劲,当煎涂和巩唐休分为营统领。三千河湟羌和五千原奴隶羌人混编在一起,他们可丝毫不敢瞧不起这些很低贱的人,一来这些奴隶羌人中有一部分原本都是和他们一样是普通羌人或者还是中小羌人首领的儿子,后来都是吐谷浑的祸害才成了奴隶,二来六十余招募他们来的人告诉过他们,这些飞羽军曾经将白水源一千五百户吐谷浑部杀得一根毛都不剩,到了慕克川更是大杀四方。一个个不但都是曾大人的心腹,而且都不是善茬。所以河湟羌人对原来的飞羽军带着一种敬畏、甚至羡慕的心情,所以这次融合也比较顺利。
穿过校场再往北走就是吃饭的地方,四人远远地似乎闻到了野菜粥的香味了,不由地加快了步伐。看到整个家宴变得淡然无味,而正中的父皇坐在那里一脸的索然,太子石衍做为一个懂事的孩子,知道替父亲分忧,不由地站起身来,举起酒盏对诸位王爷说道:诸位叔王,侄儿在这里敬你们一杯,一祝诸位王叔身体安康,二祝我大赵国运昌盛。侄儿先干为敬!
看着杨绪得意得满脸通红,曾华却在寻思,这位杨岸的小妾还正死的是时候,要不是她死杨岸也不会拿奴隶殉葬,如果杨岸不拿奴隶殉葬,姜楠也不会因为自己的血海深仇没有报就拼死逃到晋寿,要不是姜楠逃到了晋寿,老子今天怎么会坐在这里坐客呢?梁定这才安下心来,偷偷搽一下额头的冷汗,这位曾大人好像有这个习惯,经常喜欢走神。
邓定和隗文在成都举起义旗之后,各地豪族世家纷纷响应,梓潼、蜀郡、广汉、健为、汶山(治今四川茂汶羌族自治县)、汉原(治今四川崇庆西)、汉嘉(治今四川雅安北)诸郡烽火四起。徐当的话是说给文盲听的,要不然光凭他身后那面呼呼作响的大晋武烈将军徐的大旗,是个识字的都知道他是谁。
来到江边,曾华蹲了下去,伸出右手。早春的江水还是那么冰冷,不过已经没有冬天的那种冰寒刺骨。曾华不由地轻轻挽起一捧江水,放到嘴边,美美地喝上了一口。真是甜到心里,比那个有点甜的某某水要好喝许多。你和巩唐休率两厢已到长城戍的飞羽军,连夜突击鄠县城下的刘秀离部,就算给石苞打个招呼,算是给关中百姓一个通告,我梁州曾叙平来关中了!
待斥候队长走出大帐,曾华转向长水军第一幢柳畋、第二幢幢主张渠、第二幢幢主徐当。和柳畋一样,张渠和徐当都是从最先跟随曾华的河东流民中出来的。不过张渠不是河东人,他是并州晋阳郡郡望张氏家族的一个子弟,先祖是魏前将军、晋阳刚候张文远(张辽)。后来随族人流离到了河东,等他长大之后,亲友族人都死的差不多了。幸亏他自小酷爱习武,勇武刚毅,颇有祖风,这才在乱世苟活了下来,最后和河东流民一起南下遇到了曾华。田枫是收集整理军情的一把好手,对北赵兵马调动和将领调遣有一种非常敏锐的感觉,但是对政事方面的情报就关注的少了,而且敏锐力也远不如对军情方面了。但是打仗不止是知道军情就可以,北赵的一举一动都要了解清楚。
桓温拜征西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封临贺郡公;加谯王南郡太守司马无忌为前将军;袁乔拜龙骧将军,封湘西伯;曾华以西征首功之臣被封临湘侯,拜镇北将军,领梁州刺史;而周抚拜镇西将军,领益州刺史;其子周楚拜鹰扬将军,领犍为太守;毛穆之拜扬威将军,领汉中太守;车胤拜威远将军、领梁州刺史长史。说到这里叶延长叹了一口气:我不会怨恨老天爷,现在本来就是乱世,谁有本事谁就出头。谁盛谁衰谁说得清楚呢?能败在大人这样的大英雄手里,是我吐谷浑的荣幸,而与大人同世共存也是我吐谷浑的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