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韵之低头看着水中的自己,只见自己脸庞的棱角分明起来,没有了少年的稚嫩,一晚上的功夫原本并不浓密的胡子也渐渐在下巴上露出了浓密胡茬,往上看去那双清澈的眼睛有些浑浊起来,依然不变的好似是那对漂亮的剑眉,可看起来还是浓密了许多。卢韵之捧起了清澈的溪水,抚着自己面颊,然后拉起头发看去,已是生有华发。卢韵之叹了口气,苦苦一笑。就在众弟子想要回房休息的时候,突然门房中的伙计过来禀报,他趴在韩月秋耳朵上嘀咕两句后,韩月秋转头对石先生说了几句话,石先生微皱了一下眉头,说道:众弟子随我去前院,按照新排名的顺序站立,朱祁镇来了。
那人依然背着身子,叹了口气说道:我也不想如此,只是你们或许只是为了各自的目的才支持我的,但是做大哥的就此拜谢了。可是天地人必须灭之,这是不容置疑的。孟和伸出手,用马刀在手掌上划了一道,鲜血顿时涌了出来,然后他对卢韵之说道:我们也要回去了,你我可否按照蒙古人的古礼歃血为盟。卢韵之接过孟和递过来的刀,也划破了自己的手掌,两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卢韵之高声说道:你我今日鲜血相容,就是兄弟了。孟和点点头,用另一只手拍向卢韵之的肩膀,卢韵之也是同样的动作。孟和高喝:好安达。卢韵之大叫: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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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招呼了两个人过来,吩咐两句只听那两个人低头说道:是,二师兄。就转身离去,只是其中一人在低头的时候冲着卢韵之眨了眨眼睛,顽皮的咧了咧嘴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那两个人消失了没一会就搬来了一张桌子,桌子上还放着一些被褥枕头等物,然后他们替卢韵之摆好之后,只听那个被称呼为二师兄的男人冷冷的说道:十八弟,你给小师弟交代一下,半个时辰后带他来参见师父,师父在养善斋告诉他规矩还有别的之类的,我先走了。说完也没有看卢韵之一眼转身走出门去,被二师兄叫来的两个人中的一人也跟着走了出去,只留下一人一弯腰说道:恭送二师兄。然后久久不抬起头来,待脚步声渐渐远去,才抬头长舒一口气,一下子蹦坐到桌子之上,晃着脚说:你叫什么呀小师弟?石先生点点头,若有所思看到韩月秋还有话要说,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动作,韩月秋也不客气:师父想立卢韵之为掌脉师兄我并无意见,只是现在不是时候,此事还希望从长计议。况且虽说大部分掌脉师兄都是大师兄担任,但也有例外祖训没说非是大师兄不可掌脉,中正一脉的老祖,邢文师祖传言就是行九的徒弟,后天造化让他成就天地人的盛世。说句大不敬的话,师父您老人家好像也不是大师兄出身吧。
公布完排名后,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忧。卢韵之成了老七,曲向天成了老八,高怀位列第十,方清泽位列十一,秦如风位列十二,朱见闻成了现在的十八哥,蛇哥刁山舍凑上前来,给众人行过礼后哭丧着脸脸说道:哎,你说我怎么混的,现在成了你们师弟了。见过诸位师兄了。曲方朱卢四人哈哈大笑着拍着刁山舍的肩膀说:你还是我们的蛇哥。刁山舍突然面露喜色,高兴的叫的到:共十人跑到我前面去了,也是就是说我现在是位列二十八,再也不是倒数十名了,卢书呆,我还对你第一次说我倒数十名怀恨在心呢,今日总算是一雪前耻了,哈哈。众人听后更加哭笑不得。阿荣听后连连点头,这些都是他前所未知的,不禁重复着董德的话:战祸之地。
朱祁镇不会骑马,伯颜帖木儿离去后就坐进了马车车棚之中,他撩开帘子对卢韵之答道:我在瓦剌的日子远比你想象的要困苦,我都忍受住了。只要能回到故土,能见到我的爱人,再多十倍的苦我也能忍受住。卢韵之笑了一下说道:陛下能如此想我就放心了,您只要忍耐,待时机成熟我会让您过上安乐的生活的,请您相信我。卢先生和杨善把我从瓦剌那里迎回我自当信任两位,不知道接下来先生要去何处,是否跟我一同回京。朱祁镇问。说完几名鬼巫单膝跪地行礼称是,然后在那面巨大铜镜面前不断挥舞跳跃着,好似在跳舞一般,镜子颤动着发出淡淡的黄铜色的光。在镜像之内的几人也被感觉到了轻微的抖动,韩月秋冷冷的说道:他们在加固镜花意象。
听到谢家两兄弟所言,韩月秋冷冰冰的哼了一声:只希望师父不要宠坏了他。谢理笑道:二师兄你是不是多虑了,不过你处处针对卢师弟,在门中可有些闲言闲语流传啊。韩月秋依然冰冷的说道:我要是顾忌流言蜚语也不会出头去大理整个宅门中的大小事务了,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我在门中多是惩戒别人自然容易授人以话柄。谢琦嘿嘿一笑说:二师兄只要不是嫉妒就好,不是嫉妒就好。韩月秋眯着眼睛看向谢家两兄弟,两兄弟挥鞭打马跑开了,边跑边说:二师兄,我们不是有意的,莫怪莫怪。韩月秋看着两人跑远的身影,苦笑一声仰天看去,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果然不知道那位官员今日过生日,在府邸门口舍粥不说,沿途还让家丁随从给乞丐分发着面饼。一群破衣烂衫脏兮兮的乞儿纷纷上前抢食,只有角落之中一个满面胡须头发凌乱的人没有前去,他就蜷缩在那里一动不动,一个随从看到了,心中觉得他可怜就挎着装满面饼的篮子走了过来。
商妄,你在想什么。于谦侧头对站在右手边的商妄问道,商妄依然在低头沉思,沒有听到于谦的问话,直到于谦又问了一边商妄才猛然抬起头,只见他满眼血红,过了好久才眨眨眼睛,反应过來后答道:回禀大哥,我是在想为何要用这些边疆的天地人支脉,我们不是要杀光天地人吗,若是让他们获得自由恣意发展,那日后必成大患啊。慕容芸菲突然开口说话了:之前在院子中的也是你吧?英子点点头,曲向天看向慕容芸菲,她轻抚曲向天的手背微微一笑说道:我没事了,刚才也是一时大意才着了这些蒙古鬼巫的道。
卢韵之袖中的铁刺渐渐收了回去,卷着四人的风突然托着四人死去的身体直冲而上,强风一扭,四具已经被烧焦了的身体顿时在空中化成了粉末散碎下来,只剩下某些没烧尽的关节从空中滞留着,待到风停了与尸体的灰烬同时掉在地上,发出诡异的敲击声。那个风波庄的御气师一脸尴尬看着白勇离开的背影,然后又瞧了瞧卢韵之等人说道:让各位见笑了,随我來吧。众人走了大约两盏茶的时间就來到了一排民居,那人拱手说道:卢先生,我们风波庄在山上不比繁华的大都市,这里的房子你就先将就着住下吧,有招呼不周的地方切勿见怪,您和您的属下可以在风波庄随意走动,只是不要与人寻衅斗殴就行,每日早中晚都有人來送餐,兵器的事情您写好符纸交给我就行了,我会呈给庄主的,那我明日在來拜会,先生和各位壮士早些休息吧。说着一拱手转身离去了,
程方栋问道:你知不知道这家是什么人?那明军思考片刻答道:应该是崇文门的值守一个伍长叫张具。程方栋点点头,夸赞道:你小子记性真好,回头我好好提拔一下你。说完就转身朝崇文门方向走去,商妄撇了程方栋的背影一眼也跟了上去,程方栋边走边说:商妄,怎么只有五丑一脉和生灵一脉随我们搜查,这个铁剑一脉到底是什么来头,虽然有点本事但却傲得很,还是大哥厉害啊,能使动这些家伙。商妄尖声说道:你小子别嘟囔了,快点去吧。一队人马加快脚步快步离去。卢韵之频频打马,心中翻腾着说不尽道不明的野性,与这大漠风光渐渐地融为了一体,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