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青灵不觉红了眼圈，转念又想起出手重伤母亲致她身亡之人，此刻就坐在跟自己一席相隔的地方，心情顿时无比复杂难受。凝烟为人一向清冷，此次不请自来，叫青灵不觉讶然，可又不好回绝，只得收拾出房间，让她住了进来。

洛尧从榻沿上站起身，在案边取杯斟着茶，一面低声问道：你是……打算搬回府中了吗？嘴上这样说着，心却愈加急跳。她垂着头，掩饰着面上的羞红，急急地抽回与洛尧相触的手指，快速地捋了捋因刚才两人一番纠缠而弄乱了的鬓发，将散落的青丝拢至了耳后。

适才管事的只说秋芷和胥娣争斗起来，秋芷施术绑了胥娣，而胥娣身边的小宫女情急之下竟要挟着要释放火莲讯号、向禁军求救。青灵掐着他的袖子，那万一将来局势所逼，你必须另娶别的女子才能保全家人族民什么的……戏文里不都是这样写的吗……那你怎么办？怎么选？

洛琈闻言，似是也想笑，可眼泪却愈加汹涌，唇畔挤出来的弧度竟比哭更难看凄苦。洛尧劝阻她道：你不必如此费心谨慎，想穿什么就穿什么，千万不用刻意讨好谁。

青灵了解皞帝的脾气，又见其身边的方山王后始终一副乐见其成的悠然模样，只得自己站起身来，开口圆场道：父王……慕辰望着青灵，见她目光冷凌，逼问间、再无一丝的迟疑或犹豫，恍然只觉一别经年，眼前之人竟变得有些令他惶恐的陌生。

他垂目一瞬，随即抬头眺望远方，半晌，幽幽说道：她这样认为，是因为只看到了你母亲深情而决绝的一面，而我觉得你不像你母亲，是因为我还看到了她的无奈与挣扎，明白她不得不背负起的那些责任与苦楚。淳于琰也点头赞同，不错，且不说方山氏如今在朝中仍有影响力，莫南岸山的面子、也是不能不顾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