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呐!你……你居然派人谋害……凤卿不敢再往下说,她用丝帕拭了拭额角的冷汗:那、那……反正邹彩屏已死,一切都死无对证了嘛!她费力找出安慰自己的借口。朕太累了,就不过去了。反正孩子也看到了,至于歆嫔……朕明日再来看她吧。端煜麟被这满屋子的血腥气和悲痛情绪熏陶得身心俱疲,现在只想回宫休息。他将孩子交还给乳母,之后便再无留恋地往外走去。
本王在她眼里根本什么都不是!就连父皇,她怕是也没放在眼里……本王说她是‘牝鸡司晨’一点也没错!可父皇老糊涂了,偏偏就是相信这个居心不良的女人!邹彩屏替太后斟完酒,正欲移步皇后席前,凤舞一摆手制止了:不劳邹司膳了,你只要伺候好太后便可,本宫这里就由妙青代劳吧。说话间,妙青已经将凤舞的杯子斟满。凤舞举杯一笑:臣妾敬皇上、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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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瓜
遗书中详细记录了南宫霏嫁入王府两年多来受到的各种不公待遇,以及她所观察到的靖王生活的细枝末节。这其中难免涉及到靖王对某人不正常的牵挂和思念。最重要的是,放遗书的匣子里面躺着一件极为眼熟的首饰,这件首饰令靖王思念之人的真实身份原形毕露。今儿御膳房给臣妾送来的窖藏的蜜瓜和西瓜,应该还有剩下的。皇上要是不介意,臣妾叫风信送进来?邓箬璇最喜食瓜类水果,御膳房为了巴结她,每天都会送些过来。她不禁有些奇怪,今天的皇帝真是反常!
乳母抱着成姝站在太后身边,姜枥今日的精神尚佳,还能不时地逗弄逗弄小儿。那怎么办?想办法逼皇上废太子?还是……立遗诏?话一出口,凤卿都被自己大逆不道的想法吓到了。
母后息怒。凤舞一边替姜枥捋着胸口顺气,一边淡漠地扫视过冷香雪表情扭曲的脸,最终把视线停留在唯唯诺诺的邹彩屏身上。她冷声下旨:冷香雪刺杀天子未遂,赐死,拘其九族待判;邹彩屏包庇、疏于管束下属,着撤去司膳之位,降为三等宫女。去慎刑司服役半年后再回御膳房吧;至于太子殿下……在皇上康复之前,就先委屈你呆在麟趾宫不要出来了。我……我就是太清楚你的为人了!所以才会劝你回头是岸啊!邹彩屏这句话说得就十分耐人寻味了,众人都十分好奇她话里的深意。
大哥和三弟说得对!父皇您过于悲观了。我大瀚名医遍地,明日儿臣便重金悬赏以招募四海神医。宫中的太医治不好就请江湖上妙手高人,不怕续不了皇帝的命。亏得没被宫人瞧见,否则那些相信皇帝就快油尽灯枯的愚人,还不得惊讶死?皇帝拖着这副残损的‘空架子’或许也能勉强支撑到寿终正寝,当然前提是他不再祸害自个儿,并且别人也不祸害他。
你、你!我不知道你是用了什么方法,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办到这一切。但是,我没做过!所以,除了你不可能有别人了!冷香雪直觉问题就出在备茶期间,但是她真的想不起来是哪里不对。姐姐说什么呢?妹妹怎么听不懂,呵呵……凤卿这才惊觉话里的漏洞,只能尴尬地打着哈哈。
天呐!小祖宗们啊,你们快停手吧!霞影和两名乳母赶忙上前拉架劝解。每一道经手凤天翔的奏折,当天晚上皆会以书信的方式秘密地传到凤舞手中。凤舞看着信上上记录的大小事件,不由得头昏脑涨。
这……恐怕不好吧?出门前王妃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要小的尽早护送王爷回府。王爷您看……瘦猴儿有些为难,府里没人不怕王妃的骄横跋扈,更怕王妃身边那个本领高强的影卫褐风。别说是下人了,就连王爷也要忌惮他三分。屠罡似一阵风地冲到跟前,提脚踢翻了花篮,一只手重重地推搡着白悠函,怒叱道:臭婆娘!穿着‘丧服’,还尽剪些白梅花,当真是盼老子早死是不是?